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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谷行客

上谷行客 的---所见所闻,文学生活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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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弯弯 [续12]  

2009-08-09 23:57:00|  分类: 记事本_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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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丹丹走了以后,县里有了一个保送知青上大学的指标。给了我。是郭*和我谈的,他说县里就这么一个指标,我如果愿意去念书,有两个条件,一是必须放弃知识青年身份,念完了大学还回县里工作。这次县委把这个指标给了宣传部就是为了给宣传部培养人才,你不能大学毕业回城了,宣传部确实需要人手。他同时还透露给我他可能也要回北京了。二是我必须要求进步,争取入党。不是党员在宣传部工作不方便。年轻人应该有理想追求。我挺高兴去上大学的。入党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我打人砸大队恐怕也解决了。但是我不怎么愿意留在蔚县。希望回到宣化去,那有我思念的人,我的初恋情人。我的父母也需要我回去。于是我以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推辞了。随后,我就请假回宣探亲,接着去了兰州姑姑家。并且一住就是两个月的时间。快冬天了我才回到县里。

     1979年5月,终于有了知青抽调的消息。那是在县委机关食堂里,我正排队买饭,县委书记李春林开玩笑的对我说;蔚县留不住你啊,你们有抽调的消息了,走吧,今天到我家去吃饭。


     书记家我去过多次,我从来也没把书记当大官看,所以很方便。到了书记家,李书记还破例主动拿出瓶酒,要和我喝一点。吃喝当中,书记说;这次抽人是全锅端,只要知青想回城的全部抽回城市。但他希望我能留下来。你有才干,留下来很有前途。郭梦林*回北京了,宣传部正缺人。可以安排个指标。我说我想回宣化。书记又说;一共13家单位抽人,我可以挑选,说是走后门也可以,论理他也有推荐权。你在蔚县做了不少贡献,是先进知青代表,又被评过全县的先进青年。他可以推荐。可一旦出了蔚县他就没权利了,全靠我自己去努力了。接着他告诉了我抽人的13个单位名单,让我选。我当时也不知道那个单位好,经书记提示选定了区商业局。谁想到竟到了饭馆。当然这是后话了,不谈。


     从书记家出来我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回东店。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伙伴们。我也知道许多知青都熬不住农村的辛苦,回了城里父母家了,我要尽快的通知他们都回来,别耽误了抽调的机会。


     回到东店村是一个下午,当我走进知青大院的时候,这里已经是荒草一片。每一间房子的门都是锁着的,窗户上的窗户纸残缺不全,破旧不堪。正在我犹豫着是否留下来的时候,我的那只狗思比克摇摇晃晃地从墙角走了出来,它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光彩,瘦的只剩一个骨架。它默默地站在我的近前,扬着头看着我,没有迎接的舞蹈和叫唤,瞪着一双空灵的大眼。我感到内疚,一阵辛酸。急忙从背包里取出面包递给了它。狗显然是饿坏了,它几口就吞下了一个面包,我又拿出了第二个。可它突然象想起了什么,沙哑地开始叫唤,叼我的裤腿,把我引到了我住过的那间屋子前,使劲地往窗台上够着,我看见那是一小块石头,石头下面压着张纸条;有的地方字迹已经不是很清楚了;日欣哥,我来过了,等了你一天,你忘了我曾经跟你说的话,年底前来这个地方等我。我要回北京了,你一定要来找我呀,我家在北京的林科院北面,。。。。。。32号院。我等你。丹丹。1978年12月23。


      我看见的太晚了。几乎晚了一年。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她什么时候和我约定在知青点见面。哦---那还是我第一次在山上曾经说过;如果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我一定在知青点。她还对我说,如果你找不到我了,我一定在小五台山里面。我懂了;丹丹爱我。可我牵挂的是那个梦里的初恋。


     等我把那张残缺的纸条收好了,我发现我的思比克死了。它伸长了四条腿躺在土地上,嘴里还含着没吃完的面包片。这又是我亏心的事情。我收养了它却没有照顾它。而它始终对我忠心赤胆。每一次见了我都不愿分开,一送就送的我坐车看不见。我是个什么东西呢?一个混蛋!辜负了思比克,辜负了丹丹。


     回到宣化以后,我曾经有意去北京,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去寻找,但是没有找到丹丹。纸条上最关键的地址部位残缺了。林科院也没有姓薛的护林员。那个时候有许多人改了姓名,为的是别人不受牵连。于是我又去了蔚县,上了五台山。找到了那间给我无限温暖的茅草棚,那里空了,什么也没有了。我现在只有在梦里看见丹丹。她站在山岗上招手送我的身影永远留在了我的心里,象是一张生活的底片。

 

[完]2009年8月9日

 

本作品版权归半人所有。任何商业使用必须经本人同意。特此敬告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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