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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谷行客

上谷行客 的---所见所闻,文学生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留在冬天里的记忆  

2012-11-18 17:48:27|  分类: 情感·经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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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在冬天里的记忆 - gxdxzm2005 - 上谷行客 说起的这个故事有很久了,那时宣化的2路公共汽车还不是6,7分钟一趟,需要等很长时间的.由于是刚从北京回来,猛然看一眼宣化真的是很土,房子灰蒙蒙的,天上灰蒙蒙的,城市灰蒙蒙的.连人的衣服脸上也是灰蒙蒙的土色.因为刮着西北风,刚刚从冬眠里走出的古城显得更加破旧和冷寞,街上的行人都紧裹着领口,低着头匆匆而过.我步行着从火车站到了南门楼,觉得有些累了,就打消了省几角钱的想法,站在了2路车的站牌下面,开始等车.</DIV>
<DIV>  等车是件乏味的事情,而且觉得时间特别漫长,偶尔就会有一个个想法从你的脑海里闪过,忽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.车站站着等车的人,有男人也有女的,还有个领小孩的.但是彼此谁也不认识谁,也就没有人说话,都把脸朝来车的方向望着,或是扭头看一眼那座高高的古建筑---南门楼子.它是一座城池的大门和关口.关起来可以据守.可惜现在城墙都拆了,也没了把守的必要了.城门上的士兵早以化做了残缺的白骨.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,不知道从那窜出一个姑娘站在了我的身侧,傻呼呼的问我;''你也在等车?''</DIV>
<DIV> 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,这是个最大也不过20岁的姑娘,有一张瓜子型的脸蛋,穿着一件红彤彤的棉袄,围在头上的粉色围巾竟裹不住一缕挺直的头发,很倔强地在风中飘着.双手却在不停的搓着,放在嘴边哈着.卡通上才有的大眼睛又圆又大,分明是盯着我.一瞬间,我觉得她挺傻的,也挺可爱的.</DIV>
<DIV>  ''我是在等车.''</DIV>
<DIV>  ''是去东大院吗?''</DIV>
<DIV>  ''是''</DIV>
<DIV>  ''太好了,我也是东大院下车.''</DIV>
<DIV>  我想不出都是东大院下车有什么可太好的.但在这个乏味的候车工夫有人说说话总比寂寞着数数要强的多.就和这个姑娘先聊着.我不知道她叫什么,也不能问她叫什么.现在只好称她为疯姑娘.</DIV>
<DIV>  疯姑娘又发话了,;''大哥,你是刚从外地回来吗?''显然她看见我拎的挎包了.</DIV>
<DIV>  我说;''是的''</DIV>
<DIV>  她问;外地好找工作吗?''</DIV>
<DIV>  我问;''你为啥问这个?''</DIV>
<DIV>  ''我想找份工作''她很认真的说完又补充了一句;''我高中毕业了,不想再上学了,我要做工作.''</DIV>
<DIV>  ''哦,这个---''</DIV>
<DIV>  应该不应该找工作,不上大学,这可不是一句半句说的清楚的.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她了,何况我也不能说可以帮助她在外地找工作哦.兴许是她的话题吸引了人们的神经,有人开始插话了.</DIV>
<DIV>  ''现在工作可难找了.....''一个男人说.</DIV>
<DIV>  ''你怎么不想上学了?以后你没文凭更不好找工作.''一个女人问着.</DIV>
<DIV>  ''就是呀,我们孩子我就告诉他一定得好好念书.''一个老人总结着.</DIV>
<DIV>  人们似乎一下子变的亲近了,男人,女人,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着.象是劝解着疯姑娘也象是提示着自我.疯姑娘对这个话题似乎早有准见了,她朝我瞄了下眼睛,悄悄地说;''我去买点煮大豆哦.车来了你让等等我.''说完也不等我回话,一溜烟的跑了.</DIV>
<DIV>  时间不在漫长,而是有些急促.我有什么权利让一辆公交车等个去买株豆的女孩呢?我只能希望车来的晚一点,她快一点回来.西北风突然显的也小了.终于,她捧着一包热腾腾的煮大豆回来了.</DIV>
<DIV>  她把大豆举到了我面前;''大哥,你尝尝,可香了.''我摇了摇头指着来了的汽车;''车来了.''把她拉上了便道.</DIV>
<DIV>  突然冲过的一队鸣着警笛的轿车,叫唤着过去了.是什么领导的车队吧.把马路上骑车的步行的冲了个惊慌失措,东倒西歪的.疯姑娘呸地一口,骂着;''有什么了不起的,王八蛋!装腔做势的家伙.''她连吃到半截的大豆也吐了.</DIV>
<DIV>  我觉得她太胆大了,问;''你怎么连有警察开道的领导也敢骂?不怕让人家听见?''</DIV>
<DIV>  疯姑娘说;''听见才好呢!就是他们最爱讲五讲四美了,可你看他们那得性,横冲直撞的,风气就是让他们给败坏的.''</DIV>
<DIV>  ''就是,当官的就会卖假的,让老百姓讲文明,他就摆威风.''一个男人愤愤的说.</DIV>
<DIV>  正说着,2路车来了刚才还聊着的人们一起拥向了汽车,争先恐后的拥挤着,于是我听到一个小孩的哭,大概是挤着脚了.这时跟我一直站着的疯姑娘开口了.</DIV>
<DIV>  ''你们怎么这么不文明呢?应该尊老爱幼懂不懂?连小孩也敢挤,别那么太不要脸了.''</DIV>
<DIV>  几句话让混乱喧嚣的场面立刻平静了.车上车下的人都把脖子扭着停止了,有人向她投来的是感激,有人向她投来的是嫉妒,可疯姑娘似乎很自得,她走近车前大大方方的说;''看什么?现在是我最小了,你们应该让着我先上车.''她真的一步跨上去了.</DIV>
<DIV>  顺序看来人们是懂的.没有人再拥挤了,大家谦让着老人,妇女先上,一会儿就全上到车里了.车也就开了.</DIV>
<DIV>  人有些挤,我没有再去找疯姑娘,一个人站在后车门的地方.但是我闻到了煮大豆的香味.估计全车的人都闻到了香味,他们又谈论起了孩子的学习,孩子找工作.象朋友似的说着笑着.车厢里飘溢着香味和快乐.一路驶去,一路撒落.一站一站的停车,车里的人也渐渐的少了,到了环保厂站点我该下车了,听到疯姑娘在责怪我;''不是到东大院吗?现在就下去了?''</DIV>
<DIV>  我说;''算我说错了行不?,这应该也叫东大院的.再见了.''</DIV>
<DIV>  她笑了.''还能再见么?''</DIV>
<DIV>  确实,我再也没见到过那个疯姑娘,十几年了,我只要走到南门口那个地方就很容易想起那个捧着一包煮大豆的她.她的形象还是那么清晰,那么深刻.人的心灵都有柔软的地方,一旦你激活了善良的程序,世界就不在那么冷漠了.</DIV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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