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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谷行客

上谷行客 的---所见所闻,文学生活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商业人生【连载19】  

2016-04-01 19:32:10|  分类: 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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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,差一点挂了 
       从南大街水饺部回东大院要走东升路。有一天我骑着自行车走到顺城街这个位置突然滑倒了,卷到了拖拉机下面差点没了命。我刚开始是跟在拖拉机后面的,拖拉机是那种敞棚的小四轮,后面挂俩轮的一拖斗车,拖斗里装着橘子框,高高的有好几层。马路上有下雪碾压成的冰,还有经过不同车辆碾压成的粗细不等的冰楞子。我小心的跟在拖拉机后面生怕滑倒了,或是撞上其他人。马路上行人车辆很多,也有骑自行车的抓个空隙赶到前面去了,毕竟拖拉机的速度比较慢,谁也不想总是跟在拖拉机后面慢行。我也想超过拖拉机去,选了个比较宽松的时候就从外手超车了,谁知道怎么车轱辘一滑我就跌倒了,自行车跌倒在路边,我恰恰是跌倒在拖拉机和拖斗车的中间,这不是要没命。幸亏我穿的那件鸭鸭牌羽绒服了,整体比较蓬松,布面比较结实,我被挂在了拖斗车下面的一个棱角上,在拖拉机的拖带下往前滑。我是跪在冰面上的,双手和臍盖撑着路面,那时候我是真的害怕了,我能看见那车轱辘向前滚动,能听到有人的人尖叫声,我希望拖拉机能停一停,一旦路面上冰少了或者干脆没有了冰,我肯定会被带翻了身子,被车轮拦腰碾过。这他妈还行!拖拉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,甚至在加大油门,发出喷气的轰鸣。我生气呀,人一生气就有了力量,我定了定神,趁着拖拉机要里转弯的一刻来了个鲤鱼打挺滚出了车底。 
        拖拉机还在往前冲。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去追拖拉机,我要教训这个拖拉机司机。追到城墙那我把拖拉机追上了,一步冲上去抓住了司机的衣领,狠劲的朝他的脸上头上挥拳。司机缩着脑袋躲闪着,把拖拉机停稳了,下来要和我动手,我也要脱了衣服和他打斗,突然身后有人抱住了我,一个劲劝我,冷静!冷静。我冷静个屁,他差点要了我的命。看见我掉进他的车下面了还不停车。我扔要去打司机,身后的人死死搂住我不松手。司机听了我的话吃了一惊,连忙说我没有发现,我没发现。这时候从拖拉机车斗的上面也跳下来一个人,连连向我道歉,他说,我看见我倒进车底下了,就一个劲地喊司机停车,可能是司机戴着皮帽子,拖拉机马达声音大,司机一直没听见,我还拿框里的橘子不停地打司机,幸亏你从车下翻滚出来了,呵呵,你的命真大。不信你看看,为了打他我扔了多少橘子。身后一直搂着我的人也说,是啊,我见了,我见了,这个押车的一直在车上用橘子打他,我们也一直在喊,司机就是不停车。哥们以为你今天肯定没命了,谁知道你又翻了出来。我回头看了看一路扔下来的橘子,相信了他们的话,但还是想揍司机一顿,押车的那人说话了;要不这样吧,我给你卸下来一筐橘子,也算给你压压惊,赔偿费。我不是讹人的人。我只是气愤,我说,要你的橘子干什么,今天我要是压死了你的橘子能顶命?对,对,对。命要紧,咱们赶紧走吧。一直搂着我的人连推带拉的把我拽回到了顺城街路段,帮我扶起来车子。我怀疑他是和撞我的那辆拖拉机有关系,没带搭理他,骑上自行车走路。这家伙追上我,一边诉说着他的感想一边与我同行。直到走到东大院了他才想起了什么似的,你应该要他们一筐橘子,不要白不要,你要了给哥们也分点。我说,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?他说,我认识他们是黑的白的,我就是见到你进车底下了又翻了出来,你真是好大的命。走到一个路口要分开了,他还嘱咐我呢,回家赶紧拜拜菩萨吧。吃点好的。 
       我回到了家把路上出事的事情和我老婆说了,老婆没有言声。也没给我特殊做点好饭,庆生。我想了想确实也没有什么。 
        饭馆酒店本来就是爱生事的地方,在水饺部上班,尤其是我们晚上营业到夜里两三点,除了个别外地客人夜里吃点东西当地人不都是闲的没事找事的。我就亲眼见过四个小哥们喝酒,三个喝的不醒人事趴在了桌子底下,一个顾的过来命的摇摇晃晃出去,一点不管他倒地的弟兄。我也遇到过一个小年轻在店里赖着不走,营业员要关门了他就要砸玻璃。女服务员进了办公室问我怎么办?我出去看了看,让营业员该关门关门该下班下班,我陪着他喝。不就是啤酒么,我和送啤酒汽车的司机都熟惯了,他们只要打个愣怔就能给我的啤酒罐里多装几十升。我陪着那小子喝酒一直喝到了早上五点钟。他跟我诉苦,说对象抛弃了他。我说你可以再找一个好姑娘呀,领着去气气她。关键要自己活出个人样来,别让她觉得离开你是正确的选择。末了,他心情高兴了,主动结清了所有酒钱,菜钱,成了他请我。当然有时候就得动武的了。当个水饺部主任你真得把脑袋掖裤腰带上,敢打,敢杀,敢于碰硬,敢玩命。有一次夜班,宣化看守所的几名小当兵的在我们店里喝酒,和另外一拨人发生了冲突,在打斗过程中摔坏了我们几只板凳,打碎了我们的柜台,当班的组长还报告了派出所,但是看守所以他们的人是办案子名义不想承担赔偿责任。我听了后直接去了看守所,找到他们的领导,我说,你们看守所破什么案子?就算你们是破案抓坏人就可以飞板凳砸玻璃?那位领导问我有什么要求,我说,一个字,赔。少一分都不行。要不我就上上面告你们。结果他们朝我拉的损失单子全赔了。还说了许多打架的人已经给予了批评,他们都是小兵,没几块钱的津贴,请我高抬贵手等等。 
          还有一次是一天的中午,饭口时间。我正在办公室和会计弄账,服务员小乔跑进来冲我说,经理外面有顾客打架,你快出去看看。我问,因为什么?小乔说,因为占座位,有几个人把一客人鼻子打出血来了,我劝他们他们也不听。我到了店堂果然看见一个顾客鼻子流着血,手上也是血,还往我的立柱上抹。我急忙走过去,说,你不能往我的墙上抹呀,我这刷的白白地。顾客见了我说,有人打我你管不管?我一听他不是本地口音,问,谁打你了?顾客一指,说,是那几个人,我买了盘饺子放在桌子上,去那头拿醋瓶,他们把我的饺子给挪到那张人吃剩的桌子上了,我和他们说理他们就打我。我看了看顾客指的那张桌子确实是客人刚用过的,桌子上堆着脏盘子,淋着菜汤印。而他指的另一张桌子坐着三个牛逼哄哄的后生,按一张桌四个人应该是有个空位子。我让小乔给顾客打了盆冷水,拿来毛巾,洗洗被打破的鼻子,就去找那三个年轻人理论,我说,你们这张桌子确实应该坐四个人,你们不能独占。更不应该打人。三家伙连正眼看我都没有,一边喝酒一边说,我们就打了怎么着?你算老几管我们?我说,我是这的主任,在我这一目三分地上欺负人我就有权。他们理都不待理我,继续喝酒,还把吐出来的东西往那个顾客的水饺盘子里扔。我忍住了涌上的火气,让服务员给顾客换一盘饺子,把另一张桌子擦干净了,请他换个地方吃饭。就回办公室了。不想服务员小乔又进来喊了,他们又打起来了。我说,那就报警。叫派出所的人来解决。 
         不一会,派出所的人来了,先是来了三个戴红袖箍的协警,带走了那三个后生,和那位被打的顾客,后来又来了位穿制服的民警,让我们水饺部出个证明,说是要拘留他们三个。我想这不太好,不能说拘留就拘留了,还是批评批评算了。民警同志对我的不配合有些不高兴,但还是让服务员小乔打了个证明走了。没过一个小时,那三个后生来了,他们是从我们柜台挡板处钻了进来,站在操作间问我们员工,你们主任哪去了?让他给我出来。当时我就站在操作间角上的合面机前,正看着机器,面案上有几名女员工怕出事,故意装做不知道的表情说,我们也不知道经理去那了,估计是下班回家了吧。我知道她们是想保护我。所以也没有出声。这三个家伙没发现我没有走,而是站在灶台前端起了我们放在灶台上的饺子盘,啪地摔在地上。喊着,让你们经理出来!爷爷要教训教训他。一盘,两盘,三盘,我的火就冲到顶了。我拎起了那把切韭菜用的大刀,走近了他们。我就在这儿,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。有个小子见到我了还想动手打我,我的菜刀出去的比他还快,一刀下去从脖领划到了前胸,血兹地流了出来。那个几个张牙舞爪的家伙脸一下就白了,跑的比猴子还快,我一直追到了炸子市街。他们跑远了才敢回过头来;你敢行凶?有胆量咱们约个地点。这时候我稍微出了口恶气,想到要为自己找个理由,我说,约地点打架那是你爷爷我玩剩下的东西,用不着,你们有胆量就过来,看我怎么宰了你。我也实话告诉你们,你们闯进我的柜台,摔碎我的盘子,就是土匪抢劫,爷今天把你们一个个宰了也是正当防卫。那三家伙急着去医院,走了。 
         打那天起,我上下班身上都带着把匕首。防止遭人暗算。公安局,派出所我都认识,甚至和一些民警关系很熟,知道民警要保护百姓,可我不愿意等被人弄死了,再等着破案,偿命。我得保护好我自己。过了有两个月吧,那三个赖小子又来了,他们在我们水饺部要了一桌子酒菜,让服务员请我出去喝酒。我们员工都很害怕,要报警。我说,怕什么?等我们打起来再报警吧。可是这次他们不是和我打架报仇的,他们请我喝酒,吃菜,说事情都过去了。还旁敲侧击的问我认识这个不认识那个不,说他们都是哥们弟兄,和我也是哥们弟兄。说了些不打不相识废话。我猜他们是想找人教训我来着,但是碰了钉子,他们找的人认识我,都不愿意趟这浑水。我告诉他们,来我这吃饭喝酒欢迎,但闹事不行,欺负别的顾客不行。我的地面上我做主,谁的面子也不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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